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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灯览剑明晓幕,伏案芸编奋笔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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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引用】《水浒传》札记之五  

2011-10-19 14:57:37|  分类: 他山之玉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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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转载自社长南书房主人《《水浒传》札记之五》

2011年09月15日 - 社长南书房主人 - 这里是一本印社工作室!欢迎您莅临访问!

  

 

—— 一个君子道消、小人道长的时代

 

《水浒传》是一部成功的小说。这里所说的成功是指:小说不但为我们刻画了各个形象鲜明的人物,而且还提供了关于创作技法的光辉范例。

《水浒传》的创作技法,如果稍加研究,就会发现有舞台剧的显著特点:

1、   人物登场像唱戏一样,一个引出一个,你方唱罢我登场,以至于出场人物,特别是主要人物,都能有表演空间各呈风骚。

2、   始终遵循着一个原则:在整部书,有且只有一个绝对主角;在每一章回,也是有且只有一个绝对主角。人物层次感分明。

3、   主、配角之间的戏份分配得恰到好处,都是先由配角出场交代剧本背景,然后才安排主角隆重登场,两者之间过渡自然。

估计作者施耐庵老先生是一个戏迷,经常看戏,久而久之,饱受熏陶,以至于在创作时就自然而然地用上了戏剧表演的技法。

在第二回中,我们就看到了一个简单地人物线:高俅——王进——史进。至于作者为何这样安排出场顺序?历代评论家都给出过不同的解释,其中以金圣叹的观点最为著名。他说:“盖不写高俅,便写一百八人,则是乱自下作也;不写一百八人,先写高俅,则是乱自上作也”。应该说此论还是很有道理的。我也认同他的观点,没必要再标新立异。

不过,现在什么都提倡与时俱进。我认为今天的人们不妨在金圣叹观点的基础上,再加深一下对作品的认识。怎么加深认识呢?《水浒传》是一部历史小说,但历史小说不等于真实历史。作者施耐庵老先生是一个熟读经史的人,我们先了解一下历史上的高俅是个什么人物,然后对照《水浒传》中的高俅找出两者的差异,再根据差异进行分析,或许能看出经过作者安排重新改造过的高俅首先出场是个什么目的。

我们来看一下有关于高俅的历史档案:

高俅在历史上实有其人,但是史书上对这个人记载不详。南宋王明清的《挥麈后录》说,“高俅者,本东坡先生小史,草札颇工。东坡自翰苑出帅中山,留以予曾文肃,文肃以史令已多辞之,东坡以属王晋卿。”

由此可见,高俅原是苏轼的小史(也就是小秘书一类的角色,《水浒传》中说是书童),他为人乖巧,擅长于抄抄写写。元祐八年(1093年)苏轼从翰林侍读学士外调到中山府,将高俅送给曾布,虽然苏与曾布分属新旧两派,二人在元祐年间是有所交往的,而且还有着一定的交情。据一些学者考证,《挥麈录》作者王明清的外祖父乃是曾纡,而曾纡就是曾布的儿子,他所记载的曾家发生的事情应该是可以信赖的。但是曾布婉拒了苏轼的好意。于是苏轼又把高俅推荐给了他的朋友小王都太尉王铣(即王晋卿),于是高俅又回到了东京(今河南开封)。

王诜宋神宗的妹夫,端王(就是后来的徽宗——赵佶)的姑夫。王诜是一个丹青书法的好手,徽宗在潜邸时,就常与之切磋,关系很好。元符三年(1100年),高俅的人生因为一次偶然事件而发生了重大转折,这就是与端王赵佶的相识。《挥麈后录》中说:王诜与赵佶在等候上朝时相遇,赵佶忘了带篦子刀,于是向王诜借了一个,修理了一下鬓角。赵佶用后对王诜说:“这篦子刀的样式非常新颖可爱”。王诜回道:“我最近做了两个,还有一个没用过,稍后就派人给你送去。”晚上,王诜就派高俅到端王府去送篦子刀。碰巧,赵佶正在园中踢毬,高俅便站在一旁看,露出不以为然之色。或许是赵佶注意到了这个小厮的神情,便问道:“你也会踢吗?”高俅倒也年轻气盛,回答说能。于是二人对踢,高俅拿出全身本领,将毬踢得如鳔胶粘在身上一般,甚合赵佶的口味。赵佶大喜,当即派人传话给王诜:“谢谢你给的蓖刀,连同派来的人,我一起收下了。”,高俅于是变成了端王赵佶的亲信。

凑巧的是,不久皇帝宋哲宗驾崩,端王幸运地被太后选中继位,成了大宋皇帝。而高俅这个搭上末班车的潜邸“旧臣”,也鸿运当头,一下子从一个闲散王爷的玩伴儿,一跃进入了大宋王朝的官场。并且在官场中青云直上。

宋王朝在仕进制度上采用“扬文抑武”的政策,不过这是针对权力和威望而言的,武臣的俸禄和品级实际并不低。但既然文臣的地位占先,对其的要求也就比武臣高得多。有宋一朝,担任县令以上的文官基本上都具有三考出身的进士资格,对于像高俅这般的闲杂人等,要想要挤入文官圈子是不现实的。而武臣体系相对望低权小但用人的资格方面比较低,升迁的伸缩性也大。对于高俅这类人物来说,显然是步入仕途的捷径。

不过宋朝的武官任用也有制度,没有边功,就不得为三衙的长官。徽宗为提拔高俅可谓煞费苦心,先让高俅下放到基层,托给守卫边境的大将刘仲武,以此来“镀金”,为以后升迁打下基础。《宋南渡十将传》卷一“刘錡传”中说:先是高俅尝为端王邸官属,上即位,欲显擢之。旧法,非有边功,不得为三衙。时(刘)仲武为边帅,上以俅属之,俅竞以边功至殿帅。”

高俅立过何种边功?史无记载。但是刘仲武在崇宁三年(1104年)约十月,吐蕃赵怀德等叛宋的事变中,指挥得当获得大胜而使赵怀德等复降。有学者认为可能当时高俅也参加了以上战役。大观二年(1108年),童贯及刘仲武在西边又取得了一次较大的胜利,他们成功地招降羌王子臧征仆哥,收复了积石军。徽宗对此十分高兴,亲自接见了刘仲武,颇为恩宠,并悉命仲武的九子为官。从徽宗的表现来看,他是认为这是一次很大的胜利,高俅也有可能参与了其役。《挥麈后录》说高俅“数年间建节,循至使相,遍历三衙 者二十年。”

高俅升迁的资本很可能出于在刘仲武军中的经历,而刘仲武深知徽宗将高俅托给自己的目的,也有可能扩大高俅的功劳,做个顺水人情。这从高俅以后与刘仲武家的密切关系中可以看出。刘仲武在政和五年打了败仗,但他的仕途却没有受到影响,高俅在朝中替他说了好话。刘仲武死后,高俅又极力向徽宗推荐其子刘錡担任大将。

如果高俅仅仅是因踢得一脚好球而得到皇帝宠爱以至平步青云。这未免小看了高俅。高俅不是寻常之辈,在为官弄权上还是有些手段的,所以能居高位数十年而不倒。首先他乖巧善佞,对上司尤其是皇帝徽宗百般讨好,迎合徽宗志大才疏,好名贪功的心理。高俅管理禁军,在军队训练上玩了不少花架子。孟元老的《东京梦华录》记载:高俅主持的军队争标竞赛开始是“横列四彩舟,上有诸军百戏,如大旗、狮豹、棹刀、蛮牌、神鬼、杂剧之类。又列两船,皆乐部。”,争标之前,先是吹吹打打,后面的争标竞赛,也要搞出“旋罗”、“海眼”、“交头”等各种花样,颇为热闹。让徽宗看了十分满意。同时这个人还有一个好处,对有恩于他的故人不忘报答。除了他与刘仲武家保持密切关系外,对他原来的主人苏轼一家也颇为照顾。一些野史上记载他“不忘苏氏,每其子弟入都,则给养恤甚勤。”因此他的这些作为也获得朝中一些人的好评。

其实在正史中,高俅的记载并不算多,这很奇怪,因为一个太尉这么大的官职却没有本纪。并且对他的历史评价含糊不清,也就是说他说不上是个大奸臣。因为这种人物有自由发挥的空间,所以《水浒传》就将他与童贯、蔡京和杨戬四人并称为四大奸臣。但是高俅贪欲很重,有学者指出,靖康年间,政治风云变向,有大臣上书揭露了高俅恃宠营私的罪行。

《靖康要录》载:“靖康元年五月二十日,臣僚上言,谨按:高俅……身总军政,而侵夺军营,以广私第,多占禁军,以充力役。其所占募,多是技艺工匠,既供私役,复借军伴。军人能出钱贴助军匠者,与免校阅。凡私家修造砖瓦、泥土之类,尽出军营诸军。请给既不以时,而俅率敛又多,无以存活,往往别营他业。虽然禁军,亦皆僦力取直以苟衣食,全废校阅,曾不顾恤。夫出钱者既私令免教,无钱者又营生废教,所以前日缓急之际,人不知兵,无一可用。朝廷不免屈已夷狄,实俅恃宠营私所致。”。高俅将军营的地皮建成私宅,这还不算,而且把禁军当作私役,不管训练,专管为他营私出力。如果你没手艺,那么只能花钱再雇工匠。有钱的,就可以免于操练;没钱的,只能再找营生赚钱,也无法操练了。于是军队“纪律废弛”、“军政不修”,成为“人不知兵,无一可用”的无用摆设,以至当国家危急,面临虎狼之师金军的进攻,开封城内几十万的禁军很快瓦解,其罪是难容的。

靖康元年徽宗得知金军渡过黄河后,便连夜仓皇逃往东南避难。《靖康要录》记载徽宗南逃到了泗州,童贯、高俅各带领若干胜捷兵和禁军也赶到与之汇合,一时间又组成了一个徽宗的亲信小班子。但是徽宗的宠臣们却为了邀宠而争风吃醋,勾心斗角,相互倾轧。在到达泗州后不久,童贯便与高俅发生冲突。“童贯以胜捷兵三千扈从渡淮如淮阳。高俅以禁卫三千留泗上,控扼淮津。”童贯扈从徽宗等人继续南下,而把高俅留在了泗州,名为“控扼淮津”。高俅于是以生病为由,回到了开封。史书上说,当时随从皇帝的童贯、梁师成一伙人都被连坐杀死,童贯被处死并枭首于开封,蔡攸也被钦宗下旨处死。恰恰是因为高俅提前离开了江南,没有参与当时徽宗集团与钦宗集团的斗争,反而使他得到了一个比童贯、蔡攸等人幸运得多的下场。

 以上资料都是在网上百度上搜的。有网络真好!否则,在过去要找到这么全的资料,即便泡一个月的图书馆,可能也收集不了。

 

那么《水浒传》中的高俅是怎样的呢?我们根据故事情节也来梳理一下高俅的恶行:

1、 挟私报复,逼得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不得不带着老母背井离乡,远赴边塞。

2、 纵容高衙内,残害也是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林冲,使他家破人亡,走投无路。

3、 逢迎上议,追究失陷花石纲的责任,一笔批倒杨志变卖家产恢复前程的希望。

4、 极端仇视梁山好汉,时时出奸计与梁山作对,与蔡京等人串通阻扰招安进程。

5、 以太尉的身份召集十节度使议取梁山,并亲自率领重兵集团妄图一举荡平梁山。

6、 征剿失败后,宋江为招安计非但没杀他还将其放还东京,但他丝毫不讲信用。

7、 宋江率梁山人马征剿方腊成功后,其出于嫉恨与蔡京等合谋毒死了宋、卢二人。

 

对于高俅的恶行,以上总结可能有所遗漏,但大致面貌应该已经呈现出来了。通过历史档案与历史小说中两个高俅的对比,我们可以得出一个基本结论:历史上的高俅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,但是比小说中的高俅可强多了!小说中的高俅那真是坏透了。

 

但是,为了公平、公正,我们也不妨给小说中的高俅一个自我辩护的机会,请看高俅的辩护词:

 

以上7条罪状,前两条属于个人行为,确实不该。但是我非圣贤,岂能无过。后五条属于职务行为,比如:对杨志的贿赂行为,坚持原则,铁面无私,不让他以此混入公务员队伍,这不是秉公办事吗!至于始终不与梁山集团合作,说明我立场坚定。而且,我还身赴险境亲自督战,以至于被梁山贼寇活捉,可谓为国家社稷安危,九死一生。至于参与合谋毒死了宋、卢二人,是因为我始终认为梁山人马是国家的隐患。试问:为国家剪除大害,难道不是我这个国防部长义不容辞的责任吗!因此,以上7条罪状,大部分是梁山贼寇们对我的蓄意污蔑。

而且,他们还极力丑化我的个人形象,到处说我是一个只会踢球的无赖,只因适逢当今天子也好踢球,我才得以青云直上,忝居高位。有道是:英雄不问出生!难道会踢球,就能做得太尉。想我大宋一朝会踢球的多了,有名的球星不计其数。为何当今天子会单单只看上我呢!还不是因为我有才!嘿嘿。各位别看着我做的这个太尉的官职眼馋,就心态不好,妒火中烧。行不行?

 

如果高俅这样狡辩,我们还真不好驳倒他。因为如论坏,当今天朝的公务员比高俅这厮坏百倍。因此高俅的发迹,其根子不在他,而在于徽宗皇帝。当徽宗还是端王时,高俅至少有过两段极端灰暗的日子。关于这方面,小说中写得很清楚:

1、 因帮了一个生铁王员外儿子使钱,每日三瓦两舍,风花雪月,被他父亲开封府里告了一纸文状,府尹把高俅断了二十脊杖,迭配出界发放,东京城里人民不许容他在家宿食。高俅无计奈何,只得来淮西临淮州,投奔一个开赌坊的闲汉柳大郎。

2、 在圆社帮闲时,曾学使棒,被王进父亲一棒打翻,三四个月将息不起。

 

看到这里,有谁想过高俅这两段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。因此,从心理学上分析,高俅由于在精神上受过刺激,心灵上可能有点扭曲变态,属于中度心理不健康的人群。所以,他一看到那种有点功夫、自称行侠仗义、好打抱不平的人,就勾起沉痛的回忆,对这一类人的反感之心、报复之心,不可遏制地从心底油然升起。

但是,如果不碰上徽宗皇帝,如果不当上当朝太尉,高俅这样的人是不能危害社会的。徽宗皇帝是历史上有名的一代昏君。正是他滥用公器私赠亲信,让宦官奸臣当道,让忠臣良将蒙羞,逐渐把朝廷政治引向了昏暗。是他一手造就了一个“君子道消、小人道长”的社会环境。因此,我们现在终于明白作者的匠心独运。—— 先写高俅,就是为了交代梁山好汉们的时代背景。这个结论,和金圣叹的观点一脉相承。

 

高俅生活的时代,经过数百年斗转星移,家天下换成了党天下。主导社会环境好坏改变的,由过去的皇帝变成了现在的政党。天下政党皆以信奉的主义为灵魂,建立国家制度,使国家运行。若主义真的是真理,则国家会像健康的生命体,永葆活力和青春;若主义并不像宣传的那样正确、真实,则国家必将走入歧途,即便表面繁荣,也不过是盛世幻象,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。千百年历史告诉我们:如果大家都不愿做好人了,做好人吃亏,整个国家必将呈现出一个“君子道消、小人道长”的社会环境。这世道就是末世了,离覆亡之日也就为期不远了!那么,我们都要想一想——是谁造就这个社会环境!?

 

面对这样一个乾坤倒转的社会环境,世人要么选择随波逐流、同流合污;要么选择奋起反抗、澄清宇内。整个社会阶层势必逐渐凝结成两个相互仇视、彼此厌弃的敌对集团。届时,曾经光鲜无比的“和谐社会”的幌子,就再也打不下去了。等到双方势不两立,再也不能迁就,于是,乒乒乓乓地大干一场将成为必然,不可避免。有道是:覆巢之下无完卵。面对这样的大变局,有的人试图通过明哲保身、两不得罪的方式来继续当顺民、求平安,其实已经不可能做到了。因为为了战争的胜利,这些顺民首先会成为双方劫掠的对象,并且在打仗时驱使他们当炮灰。这种现象,在历史上不胜枚举。

有人问我:在当今时代,什么是道?我说:当今的道就是——民主、法治!又有人问我:那么什么是魔呢?我说:某某主义实乃外来文化,自输入中华,祸国久矣。其近百年来,扰乱人心,毁我文化,荼毒之罪,罄竹难书。可恨蒋氏无能,不能将其根绝。量今日中国之所以弊端丛生,其根源就是这个窃国的主义衍生出来。它是中国最大的魔,此魔一日不除,我们无一日不受其真假信奉者奴役、盘剥。他们的贪婪,使得他们用尽手段,对我们敲骨吸髓尤嫌不足。先贤曾教导我们: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。因此,为了子孙后代得到解脱,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和义务除魔卫道、替天行道,共同把假民主变成真民主,把假法治变成真法治,重新还天地一个神清气爽、干干净净。

  

 

附: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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